第(1/3)页 就在陆凡的后背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泥水之时。 一只手。 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。 雨停了。 不。 确切地说,是雨水在他们头顶三尺的地方,停住了。 陆凡虚弱地睁开眼。 映入眼帘的,是李耳那张平静而慵懒的脸。 他不知何时醒了,手里还拿着那个缺了口的蒲扇,正低头看着陆凡,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漫不经心。 “不错。” “悟了。” 李耳轻轻一扶,陆凡那原本快要散架的身子,竟重新有了力气,稳稳地站住了。 “先生......” 陆凡嘴角还挂着血迹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 “我找到了。” “我找到那个毒瘤了。” “人道是逆着天道来的。” “所以这世间才会有无穷无尽的苦难。” 李耳点了点头,手中的蒲扇轻轻一挥,那些打湿陆凡衣衫的雨水瞬间蒸干。 “能看出这一层,你这六百年的冤枉路,没白走。” “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,但大都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 “他们整日里琢磨着怎么把国变强,怎么把仓变满,怎么把兵变多。” “殊不知,刚过易折,满招损。” “他们越是如果想要‘有余’,这亏空就越大。” 李耳转过身,背着手,看着那院子里断了的梧桐和活着的野草。 “陆凡。” “你既然看透了这人道的弊病。” “那你可知道,这解药在哪儿?” 陆凡沉默了。 他低下头,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。 “解药......” “若是这人道本即是逆天而行,若是这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。” “那除了把人都灭了,还能有什么解药?” “既然损有余而补不足才是天道。” “可谁肯损自个儿的有余?” “那些个王公贵族,那些个既得利益者,谁肯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?” “没人肯。” “所以,这是绝症。” 李耳听了,回过头,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 “绝症?” “你这郎中,医术还是不到家啊。” “你只想着让人去损,让人去吐。” “那自然是没人肯的。” “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 “若是有那么一种人。” 第(1/3)页